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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 兄弟

自編碼:1820533
商品貨號:9787530217610
作者: 餘華
出版社: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8年02月

售價:HK$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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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語錄:

煥新裝幀,精裝典藏 這是關於兩個時代的小說,前一個是改革開放前的故事,後一個是現在的故事。這對兄弟連接了這兩個時代,他們的命運和時代一樣天翻地覆。 獲法國國際信使外國小說獎 《亞洲周刊》10大中文小說 入選瑞士《時報》10年來世界作品15佳

內容簡介:

《兄弟》是餘華擱筆十年,繼《活著》《許三觀賣血記》之後的顛覆震撼之作。

《兄弟》講述了江南小鎮兩兄弟李光頭和宋鋼的一生。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從小曆經磨難,好得像一個人,可雙親去世、兩人長大後卻因一個名叫林紅的美麗女人反目,從此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一個成了巨富,產業遍布全國;一個窮困潦倒……但即使多年過去,他們也依然牽掛著彼此——就算天翻地覆慨而慷了,他們還是兄弟;就算生離死別了,他們還是兄弟。

 

作者簡介:

餘華

1960年4月出生,曾經從事過5年的牙醫工作,1983年開始寫作,主要作品有《活著》《許三觀賣血記》《在細雨中呼喊》《兄弟》《第七天》等。作品已被翻譯成40多種語言,在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意大利、西班牙、荷蘭、俄羅斯、日本等40多個國家和地區出版。曾獲意大利格林紮納·卡佛文學獎(1998年),法國文學和藝術騎士勳章(2004年),法國國際信使外國小說獎(2008年),意大利朱塞佩·阿切爾比國際文學獎(2014年)等。

內容試閱:

二十三

劉鎮的大街上越來越混亂,幾乎每天都有革命群眾在鬥毆。李光頭不明白這些同樣戴著紅袖章,同樣揮著紅旗的人為什麼互相打起來了?他們用拳頭、用旗杆、用木棍打成一團時,像是一群豺狼虎豹。有一次李光頭看見他們用上菜刀和斧子了,很多人鮮血淋漓,木頭電線杆上、梧桐樹上、牆壁上和街道上都留下了他們的斑斑血跡。

李蘭不再讓李光頭出門了,她擔心李光頭會從窗口溜出去,就把窗戶釘死了。李蘭早晨去絲廠時把李光頭反鎖在屋裏,到了傍晚回家時,屋門才會打開。李光頭開始了真正孤獨的童年,從日出到日落,他的世界隻有兩個房間,他開始了與螞蟻蟑螂的全麵戰爭。他常常埋伏在床下,手裏拿著一碗水,等著螞蟻們爬出來時,先將水潑上去,再用手一隻一隻摁死它們。後來一隻肥胖的老鼠從他眼皮底下躥了過去,他嚇得再也不敢鑽到床底下去了。李光頭開始到櫃子裏去襲擊蟑螂,為了不讓蟑螂奪門而逃,他把自己和蟑螂一起關進了櫃子,手裏拿著鞋子,借著縫隙的光亮觀察它們的動靜,隨時拍死它們。有一次李光頭在櫃子裏睡著了,李蘭傍晚回家時,李光頭還在裏麵做著美夢。可憐的李蘭驚慌失措,她在屋裏屋外大呼小叫,甚至都跑到井口向裏麵張望。當李光頭聽到她的叫聲從櫃子裏出來後,她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捂住胸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李光頭極其孤獨的時候,宋鋼長途跋涉來看望他了。宋鋼帶著五顆大白兔奶糖,沒有告訴他的爺爺,早晨就走出了村莊,沿途打聽著去劉鎮的路怎麼走。快到中午時走到了李光頭家的窗外,他敲著窗戶喊叫:

“李光頭!李光頭……你在裏麵嗎?我是宋鋼。”

那時候李光頭無聊得快要在床上睡著了,宋鋼的喊叫讓他蹦跳起來,他撲向了窗戶,也敲著玻璃喊叫起來:

“宋鋼!宋鋼!我在裏麵。”

宋鋼在外麵叫著:“李光頭,你開門呀!”

李光頭說:“門外麵鎖上了,打不開。”

“你把窗戶打開。”

“窗戶被釘死了。”

李光頭和宋鋼這對兄弟敲著窗戶激動地喊叫了好一陣子,下麵的窗格玻璃被李蘭糊上了報紙,兄弟兩個看不見對方,隻能喊叫著讓對方聽到。後來李光頭搬了把凳子到窗前,通過凳子站到了窗台上,最上麵的窗格玻璃沒有糊上報紙,李光頭終於看到了宋鋼,宋鋼也終於看到了李光頭。宋鋼穿著宋凡平出殯時的那一身衣服,仰臉看著李光頭,對李光頭說:

“李光頭,我想你了。”

宋鋼說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光頭雙手敲打著玻璃,哇哇叫著: “宋鋼,我也想你。”

宋鋼從口袋裏摸出了五顆大白兔奶糖,捧在手裏舉起來給李光頭看,他說:“你看見了嗎?我給你的。”

李光頭看見了大白兔奶糖,驚喜萬分地叫道: “宋鋼,我看見了,宋鋼,你真好。”

李光頭嘴裏的口水橫七豎八地流了起來,可是窗玻璃隔開了他和宋鋼手裏的奶糖,讓他吃不到奶糖,他對著宋鋼喊叫:

“宋鋼,你想想辦法,把奶糖弄進來。”

宋鋼放下了舉起的手,想了想後說:“我從門縫裏塞進去。”

李光頭趕緊下了窗台,下了凳子,湊到了門上,在最粗的那條門縫裏看到了糖紙塞進來了,在縫裏抖動著,糖果卻進不來,宋鋼在外麵說:

“塞不進去。”

李光頭急得抓耳撓腮,他說:“你想想別的辦法。”

李光頭聽著宋鋼在門外呼哧呼哧地喘著氣,過了一會兒他說:“實在塞不進去……你先聞一聞吧。”

宋鋼的奶糖貼在外麵的門縫上,李光頭的鼻子貼在裏麵的門縫上,李光頭使勁吸著氣,終於聞到了絲絲奶香,李光頭不由哇哇哭了起來,宋鋼在門外說:

“李光頭,你哭什麼?”

李光頭哭著說:“我聞到大白兔奶糖了。”

宋鋼在門外咯咯地笑了起來,李光頭聽到了宋鋼的笑聲後,也破涕為笑了。李光頭哭一聲笑一聲,又笑一聲哭一聲。後來兩個孩子靠著門板坐在了地上,隔著門板背靠背說了很多話。宋鋼告訴李光頭鄉村的事,他說他學會了捕魚,學會了爬樹,學會了插秧和割稻子,學會摘棉花。李光頭告訴宋鋼城裏發生的事,告訴宋鋼,長頭發的孫偉死了,那個點心店的蘇媽也被揪出來掛上大木牌了。說到長頭發孫偉是怎麼死的時候,宋鋼在外麵抽泣了,他說:

“他真可憐。”

兩個孩子隔著門板親密無間地說著話,一口氣說到了下午,門外的宋鋼看到陽光斜照到井那邊去了,趕緊站了起來,敲著門對裏麵的李光頭說,他要走了。他說回家的路很長,要早點回去。李光頭在裏麵敲著門,哀求宋鋼再和他說會兒話,李光頭說:

“天還沒黑呢……”

宋鋼敲著門說:“要是天黑了,我會迷路的。”

宋鋼走的時候把五顆大白兔奶糖壓在門前的石板下麵,他說放在窗台上會被人拿走的。他走了幾步又回來了,他說放在石板下麵怕被蚯蚓吃了,他又去摘了兩張梧桐樹葉,把奶糖仔細包好了,重新放到石板下麵。然後他的眼睛貼著門縫看看李光頭,對李光頭說:

“李光頭,再見。”

李光頭傷心地問他:“你什麼時候再想我了?”

宋鋼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李光頭聽著宋鋼的腳步漸漸走遠,一個九歲男孩的腳步,走去時輕得像鴨子的腳步。接下去李光頭的眼睛就貼在門縫上了,守護著外麵石板下麵的奶糖,當有人走近了,李光頭心裏就會一陣亂跳,生怕那人會翻開門外的石板。李光頭盼望著黃昏快些來到,這樣李蘭就會回家,門就會打開,李光頭就能吃到急不可待的大白兔奶糖了。

宋鋼腳步輕輕地走出了小巷,走上了大街,他在大街上東張西望地走著,他看著熟悉的房屋、熟悉的梧桐樹;看到有些人在打架,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這裏麵有一些他熟悉的人,他對著他們微笑,他們卻沒有答理他。他有些失望地走過了兩條大街和一座木橋,走到了南門外。他走出了南門以後,在鄉間第一個路口就迷路了,天沒黑他就迷路了,他可憐巴巴地站在那個路口,不知道自己應該向哪邊走去,哪邊都有田野和房屋,哪邊都有遙遠的地平線。宋鋼在那個路口站了很久,終於有一個男人走來,他一聲聲叫著叔叔,向那個人打聽爺爺的村莊,那個人搖晃著腦袋說不知道,然後搖晃著身體越走越遠。宋鋼站在廣闊的田野中間,站在無邊的天空下麵,他越站越害怕,哇哇哭了兩聲後,擦擦眼淚往回走了,走過了南門,重新走進了我們劉鎮。

宋鋼走後,李光頭的眼睛一直貼在門縫上,他的眼睛看酸了看疼了的時候,突然看到宋鋼走回來,李光頭以為是宋鋼又想念他了,才走回來的。李光頭高興地捶著門,高興地喊叫:

“宋鋼,你是不是又想我了?”

宋鋼站在門外搖著頭,傷心地說:“我迷路了,我不知道回家的路怎麼走,我都要急死了。”

李光頭咯咯地笑,捶著門安慰宋鋼:“你別急死了,等媽媽回來吧,她知道去你家的路怎麼走,她會送你回去的。”

宋鋼覺得李光頭說得對,他使勁地點了點頭,貼著門縫看了看裏麵的李光頭,靠著門重新坐在了地上,李光頭也在裏麵靠著門坐到了地上。

兩個孩子再次隔著門板背靠背,他們又說了很多話,這一次是宋鋼告訴李光頭城裏發生的事,告訴李光頭剛才路上看到的一切,哪裏有人在打架,哪裏有人在哭,哪裏有人在笑。宋鋼說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大白兔奶糖,他趕緊翻開石板拿出來奶糖,他說真危險啊,蚯蚓剛剛把樹葉吃穿了,好在還沒有吃到奶糖。他把五顆奶糖小心放入口袋,又用手捂住

口袋。過了一會兒,宋鋼輕聲對李光頭說:

“李光頭,我餓了,我還沒吃中午飯呢,我能不能吃奶糖?”

李光頭在裏麵猶豫了一下,他有些舍不得,外麵的宋鋼繼續說: “我真的很餓,讓我吃一顆吧。”

李光頭在裏麵點點頭,他說:“你吃四顆吧,給我留一顆。”

宋鋼在外麵搖搖頭說:“我吃一顆。”

宋鋼從口袋裏拿出一顆奶糖,看了一會兒,又舉到鼻子處聞了一會兒。李光頭在裏麵沒有聽到他嘴裏的聲音,聽到的全是鼻子裏的聲音,李光頭不明白,他問宋鋼:

“你嘴裏為什麼有鼻子的聲音?”

宋鋼咯咯笑了,他說:“我沒吃,我隻是聞一聞。”

李光頭問他:“你為什麼沒吃?”

宋鋼吞著口水說:“我不吃了,這是給你的奶糖,我聞聞就行了。”

李蘭這時候回來了,在屋裏的李光頭先是聽到他母親驚喜的喊叫,接著聽到他母親快步跑來的聲響,然後聽到宋鋼喊叫著“媽媽”。李蘭跑到了門口,一把抱住了宋鋼,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像是機關槍突突響個不停。李光頭還像坐牢似的被關在裏麵,李光頭使勁捶著門,又喊又叫,過了很久李蘭才聽到李光頭的喊叫,才打開屋門。

李光頭和宋鋼終於正式見麵了,兩個孩子拉著手哇哇亂叫蹦蹦跳跳,跳得滿頭大汗,跳得鼻涕都流進了嘴巴。跳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鍾,宋鋼想起來口袋裏的大白兔奶糖,他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將奶糖摸出來,一、二、三、四、五地數著,一顆一顆地放到了李光頭的手上,李光頭把四顆放進了口袋,一顆當即剝了糖紙放進了嘴巴。

李蘭在絲廠挨了一天的批鬥,她走回家中時疲憊不堪,可是她見到宋鋼以後,立刻興奮得滿臉通紅。自從宋凡平死後,李蘭第一次這麼高興,她說宋鋼來了,晚上要讓兩個孩子吃一頓好吃的。她拉著兩個孩子的手走上了大街,說要去人民飯店吃麵條。他們走在黃昏的大街上,李光頭覺得自己仿佛幾年沒有上街了,他高興得已經不是在走了,而是在跳躍,宋鋼也像李光頭一樣跳躍著向前走去。李蘭滿臉笑容地拉著兩個孩子,李光頭很久沒有看見她的笑容了,她的笑容讓兩個孩子跳得更加歡快。

他們走到橋上時,看到點心店的蘇媽掛著木牌低頭站在那裏,她的女兒蘇妹站在旁邊,舉著手拉著蘇媽的衣服。宋鋼看到蘇媽後走了上去,問蘇媽:

“你這麼好的人為什麼也掛上大木牌了?”

蘇媽低著頭一聲不吭,蘇妹聽了宋鋼的話以後,舉手擦起了眼淚。李蘭低頭站在那裏,輕聲說著話推了推李光頭,要李光頭給蘇妹一顆奶糖。李光頭吞著口水,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依依不舍地遞給了蘇妹,蘇妹擦著眼淚的手接了過去。蘇媽抬起頭對李蘭笑了笑,李蘭也對蘇媽笑了笑。李蘭站了一會兒後,拉拉宋鋼的手,宋鋼知道該走了,對蘇媽說:

“你放心,你會有善報的。”

蘇媽低聲對宋鋼說:“好孩子,你也會有善報的。”

蘇媽說著抬頭看看李蘭和李光頭說:“你們都會有善報的。”

李蘭拉著李光頭和宋鋼來到了人民飯店,他們很久沒有來人民飯店了,上一次是宋凡平帶他們來的,宋凡平剛剛揮舞了紅旗,正是威風凜凜的時候,他們吃著麵條時,飯店裏的人都圍著他們,那個廚師還給了他們肉湯。現在的飯店裏冷冷清清,李蘭給他們要了兩碗陽春麵,她沒有給自己要,她舍不得,她說她回家吃剩飯。李光頭和宋鋼吃著熱氣蒸騰的麵條,他們的鼻涕一次次快流到嘴裏了,又一次次吸了回去,他們覺得這次的麵湯和上次的一樣鮮美。那個曾經見過他們的廚師趁著沒人的時候,走過來低頭悄悄說了一句:

“給你們的是肉湯。”

這天晚上李蘭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在街上走了很長時間,天黑以後他們來到了燈光球場。三個人坐在場邊的石頭上,在月光裏看著空空蕩蕩的球場,李蘭回憶著這裏曾經有過的明亮燈光,曾經有過的熱烈比賽,宋凡平在那場比賽裏出盡風頭,尤其是那一次技驚四座的扣籃,讓全場一下子鴉雀無聲,隨即又爆發了地震般的轟然驚叫聲。李蘭嘴角的微笑掛在黑暗裏,她對兩個孩子說:

“你們的爸爸死後,世上就沒有人會扣籃了。”

宋鋼在李光頭家裏住了兩天,第三天清晨,宋鋼的爺爺,那個老地主背著一隻南瓜來了,他沒有跨進家門,低頭站在門外,李蘭熱情地叫著他“爸爸”,熱情地拉著他的袖子,要把老地主拉進屋裏來。老地主臉紅了,他搖著頭,死活不願意進屋。李蘭沒辦法,隻好搬一隻凳子到門外,讓老地主在門外坐下來。老地主沒有坐下,他還是站在那裏,隻是把身體伸了進去,將南瓜放到屋子裏麵,然後他耐心地站在門外,看著宋鋼在裏麵吃完早飯,等宋鋼走出來,他拉起了宋鋼的手,鞠躬似的對李蘭點了點頭,拉著宋鋼走了。

李光頭跑到了門口,難過地看著宋鋼走去,宋鋼不斷地回過頭來,難過地看看李光頭,宋鋼的手舉到肩膀的地方向李光頭揮動,李光頭的手也在肩膀旁揮動起來。

宋鋼後來差不多每個月都會進城,他不再是一個人來了,他是在爺爺進城賣菜時,跟著一起走來。爺孫兩個人進城的時候天還沒有亮,李光頭還在睡夢裏。走過南門進了城,宋鋼就會捧著兩棵新鮮的青菜跑在天亮前的街道上,跑到李光頭的家門口,把青菜悄悄靠在門上,再跑回天亮前的菜市場,坐在賣菜的爺爺身旁,替爺爺叫喊:

“賣青菜啦!”

宋鋼和他爺爺常常是天剛亮就將青菜賣完了,挑著空擔子的爺爺就會拉著宋鋼的手,專門繞道來到李光頭的家門口,一老一少安靜地在門外站著,聽聽裏麵有沒有動靜,想知道母子兩人是不是正在起床。那時候李蘭和李光頭總是還在睡覺,那兩株青菜仍然靠在門上,宋鋼和他爺爺隻好悄悄地離開了。

在第一年裏,宋鋼每次進城都會給李光頭帶去幾顆大白兔奶糖,用梧桐樹葉包好了壓在門口的石板下麵。李光頭不知道李蘭給了宋鋼多少顆奶糖,在這一年裏李光頭斷斷續續差不多每個月都能吃到大白兔奶糖。

李蘭起床後打開屋門,看見兩株帶著露水的青菜時,就會對李光頭喊叫:“宋鋼來了。”

李光頭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翻開門外的石板,拿出樹葉包著的奶糖,接下去李光頭向著大街奔跑。李蘭知道李光頭要去見宋鋼,這時她不會阻攔他。當李光頭跑到菜市場時,已經沒有宋鋼的蹤影,李光頭立刻掉頭就跑向南門。有幾次兄弟兩個在南門外見到了,李光頭看著宋鋼跟在爺爺的擔子後麵,遠遠地走去,李光頭使勁喊叫:

“宋鋼!宋鋼……”

宋鋼聽到了,回過頭來也使勁喊叫:“李光頭!李光頭……”

李光頭站在那裏,揮著手喊叫著宋鋼的名字,宋鋼一邊走著一邊回頭看著李光頭,他也揮著手,也喊叫著李光頭的名字。李光頭一直喊叫著,直到看不見宋鋼的身影,他仍然站在那裏喊叫:

“宋鋼!宋鋼……”

因為李光頭每次喊叫一聲,都會聽到來自天邊的回聲: “鋼——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