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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 那不勒斯的螢火

自編碼:1820597
商品貨號:9787550027510
作者: 馬西米利亞諾· 威爾吉利奧,白馬時光 出品
出版社: 百花洲文藝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8年05月

售價:HK$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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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語錄:

☆ 被譽為歐美文壇近十年來的“燈塔”巨作。 ☆ 跟《追風箏的人》《阿甘正傳》一樣震撼靈魂、給人力量。 ☆ 故事創作與社會背景、曆史事件結合,恢宏大氣,被譽為“一部史詩級的偉大作品”。 ☆ 每個人的孤獨背後,都印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 這個世界上能成長為優秀的人類的,一定是那些曾經迷失過的人,而非那些在人生中從未迷失過的人。 ☆ 隨書附贈精美書簽。

內容簡介:

在那不勒斯有這麼一群人,他們代表著這片地區ZUI強大的生命力,卻默默無聞,被這座城市的黑暗淹沒,迷失在無為的生活裏。也有那麼一些人,他們無視絢麗的霓虹,在這片黑暗中追尋著希望的螢火。

馬爾切羅是銀行職員的兒子,性格乖順溫和,一次偶然,使他的人生與黑手黨的兒子利奧有了交集。利奧桀驁、叛逆、無畏而又自由,他們彼此吸引著,一起度過了美好的童年。然而在利奧十六歲那年,父親在一次追殺中喪命,利奧和馬爾切羅也開始漸行漸遠。馬爾切羅逐漸成長為一個優秀的少年,利奧則開始了搶劫、販毒的渾噩生活,仿佛在一步步沿著父親的軌跡走下去。

三年後,利奧離開了那不勒斯去往美國,在那裏娶妻生子,生活漸漸恢複正常。此時的馬爾切羅也一步步按照計劃好的人生平順地生活著,他們的人生好似再沒了交集。然而一通電話,利奧再次回到那不勒斯,並意外開始了長達十二年的囚徒生活,而馬爾切羅看似風光優秀的人生也是暗潮湧動……

 

作者簡介:

馬西米利亞諾·威爾吉利奧,1979年出生於那不勒斯,是意大利知名的作家和編劇,已出版過多部作品。其文字幹淨大氣,善於將故事創作與曆史事件結合,直擊人心。《那不勒斯的螢火》一書在意大利剛上市就以其極簡風和曆史小說的完美平衡得到國內外媒體的一致盛讚,威爾吉利奧也因此被譽為“那不勒斯ZUI好的作家”。

目錄:

序 幕

第一部分 喊叫大廳(1984—1991)

第二部分 風是自由的(1992—1995)

第三部分 囚 徒(2001—2010)

第四部分 我的名字叫愛德華多

第五部分 囚 徒(2010—2014)

第六部分 最後的朋友( 2014—……)

尾 聲

內容試閱:

序 幕

黑暗中,他拖著一具屍體走在河邊,泥濘的石頭小路荊棘叢生,血腥味像倒湧出瓶子的墨水般彌漫著。

如果把屍體扛在肩上,會更吃力,還會弄髒胳膊和臉。一次咬牙發力之後,他登上了一個小山丘,用手挽住屍體的脖子,慢慢地把它靠放在地上,像把嬰兒放入搖籃中。

他四處張望,心跳劇烈。河水如同黑色的線條在移動著。

他握住鐵鍬,開始挖坑,手上的老繭很疼。每鏟一次,土壤就越發潮濕鬆軟,清新的泥土氣息飄散出來。

他把屍體放進坑裏,再小心翼翼地填平,一切又恢複了原樣。他洗了手。向他講述,你要活下去,向他講述。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在那一瞬間,他藍色的雙眼粉碎了籠罩山穀的黑暗,像是一道閃電穿透了他的身體,像是一股能量從遠方傳來並傳向更遠的地方。他感到了快樂。

終於,輪到他完成了這個魔法:用埋葬去照亮剩下的世界。





在二〇一三年年末,皮奴西婭的來信,像是披上了華麗的外衣,透露著一種殘酷的樂觀,卡裏姆從頭到尾反複檢查著那封信,充滿疑惑,而利奧的日常思維也被徹底打亂了。

幾個小時後,果然,當美國仔回到房車裏盯著鏡子看的時候,他已經認不出自己了。三十七歲。消瘦的臉龐,被漫長的冬天折磨而衰弱的身體,泛白的長發,被遺忘的胡須,暗淡無光的藍色的眼睛。上一次他照鏡子對自己滿意是什麼時候?在十二年的囚徒生活之後,曾經那個充滿活力的愛說大話的小男孩,那個會在襯衣口袋裏插一把梳子,會在頭發上塗發膠發蠟的小男孩,如今則變成了一個沒有個性的枯萎的野人。

他忍不住流下眼淚,克製著已經衝到了嗓子眼的想要喊叫的欲望,開始用拳頭砸向房車的軋鋼牆。

壓倒他的,讓他屈服的並不是那封信本身,甚至也不是能夠參加婚禮的那種可能性,而是他那種艱苦的孤立狀態遭到了入侵,遭到了瘋狂的入侵,遭到了日常瑣事的入侵——我需要有人陪著我走上聖壇……遭到了人心虛偽的入侵——我希望等到那一天的時候,你會在我們身邊……遭到了世道變遷的入侵——我和相關的負責人聊過了……而那個相關負責人卻不能夠像曾經那樣威脅到他妹妹,所有這些入侵都揭露了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別人的生活都在前進,而他,三十七歲正值壯年的他,在時間的夾縫裏與世隔絕了十二年,窮途末路。

白天的時候,在一個接著一個的休息時間裏,他在流放地裏閑逛著,尋找著更堅韌的樹枝想把繩套掛上去。如果能在那棵合歡樹上自縊他覺得也不錯,盡管那棵樹在水災之後再也沒有複蘇,而且會被卡裏姆從排屋裏看到。

河邊的橡樹將會是完美的選擇,它們頂得住洪水的衝擊,肯定也不會被他的重量壓斷。盡管他將會選擇服下大劑量的為馬準備的克倫特羅中毒而死,他仍然會選擇在河床那片地方。等他吞下那致命的藥水後,他將會用最後的力氣攀爬上那座小山,從那兒他將會望著銀河,永遠地離開。難道像這樣死去不是很完美嗎?沒有人會去報複米婭或者文森特。遺憾的是,這一點他明白得太晚了。

夜裏的時候,相反,他會夢到自己已經死去了。在那些瞬間裏,當為馬準備的輕瀉劑在他體內翻滾,或者掛在橡樹樹枝上的繩子勒緊他的時候,他感覺到自由和快樂,為能夠自己解脫自己而快樂。那種感覺是如此強烈,強烈到讓他驚醒,盡管緊接著他會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緊接著他會突然大哭起來。

直到一天早上天剛剛亮,他睜開雙眼,從房車裏拿出了一架梯子,然後靜悄悄地沿著小路向河邊走去。漸漸地,天色亮了起來,他來到河邊,把梯子靠在橡樹上,拿出繩子掛在了一根最粗壯的樹枝上。

他將繩子打結套在自己的喉嚨上,用雙腳撐著自己,閉上了眼睛。在那一瞬間,從山穀裏吹來一陣寒流拍打著他的後背,搖動著橡樹的枝丫。梯子也跟著晃動起來,差一點他就要跌落下去。

美國仔睜開眼睛。“風是自由的,你能聽到它的聲音,”他回憶著,“但你不知道它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他從來沒有相信過福音書上哪怕一個單詞,甚至此時此刻他也不能說他相信,然而從他記憶的最深處突然冒出來《聖經》裏的那一段。“一個年老的人如何能獲得新生?”法利賽人尼科迪姆問耶穌,“也許他能夠再進入母親的子宮,第二次出生?”

他低下頭望著那座泥煤堆成的小山,腦海裏再一次回響起愛德華多生前最後的話語,那是第一次他覺得他聽懂了。

戈德瑞克邁著大步奔跑了過來,它睜大眼睛,吐出舌頭,因為害怕而不斷地低吠著。利奧鑽出繩套,將繩子從樹枝上取下來,他走下梯子,開始向著流放地走回去。他回到房車裏,盯著廁所裏的鏡子,摸著那張他已經無法辨認的臉龐。他抓起一把剪刀。

一個小時後,當流放地在冬日溫和的陽光下開始醒來的時候,刮了胡子剪了頭發的利奧命令那隻德國牧羊犬上車,他啟動了引擎,喃喃自語:向他講述,你要活下去,向他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