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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 羅尼(英國國家圖書獎作品)

自編碼:1816835
商品貨號:9787510834073
作者: [英]安德魯.麥克爾.赫爾利
出版社: 九州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7年03月

售價:HK$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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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羅尼注定是個殘酷之處。

這麼多世紀以來,無數人妄圖馴服羅尼,卻將生命永遠地留在了那裏。

兄弟二人,一個是啞巴,另一個是他一生的保護者。

年複一年,他們總要去參拜同一處聖地,一個在荒涼的海岸線上,叫做羅尼的地方,渺茫卻依然想要抓住,*後一絲治愈他的希望。

在漫長的等待中,男孩們被單獨留在了那裏。他們無從抵抗漫過堤壩的奸詐潮汐,這棟老房子,他們看到了盡頭。

……

許多年過去了,漢尼長大成人,而且,也不再需要他兄弟的照顧了。

然而,孩子的屍體被發現了。

羅尼總是在*終放棄它的秘密。

作者簡介:

[英]安德魯•麥克爾•赫爾利,最早創作短篇小說,由此開始了他的文學生涯,出版過兩本合集《牢籠》和《朱莉·克裏斯蒂的非正常死亡》,《羅尼》是他的第一部長篇小說。
劉勇軍,外國文學領域資深譯者。譯作有《月亮與六便士》《日出酒店》《不安之書》《自決之書》《黑石之墓》等。

內容試閱:

CHAPTER1


秋天就這樣走到了終點,隻是有些瘋狂。希斯強風四起,不過幾個小時的工夫,從肯伍德區到國會山,原本絢爛的色彩便消失殆盡,空留幾棵老橡樹和山毛櫸樹等待死亡的降臨。薄霧接踵而至,周圍一片死寂,幾天後,空氣中隻彌漫著腐爛和篝火的氣味。
一天下午,我捧著筆記本在那裏待了很久,記錄下蕭瑟的景象,結果錯過了與巴克斯特醫生的約會。他告訴我用不著擔心。不管是約會,還是樹木,都沒什麼可煩惱的。與他的會麵可以再約,而大自然終將再次煥發生機。看起來山窮水盡,實則柳暗花明又一村。
依我看,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說得很對。我們暫且逃過了一劫。在北方,洪水淹沒了鐵路線,灌進一個個村莊,將所到之處變成一片澤國。從照片上可以看到人們從客廳裏往外舀水,公路變成了河,死牛的屍體漂浮在水麵上。近來,新聞稱科德巴洛突發山體滑坡,一棟舊房子滾下懸崖,人們在懸崖腳下找到了一具嬰兒屍體,是和房子一塊掉下來的。
科德巴洛。我很久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了。大概有三十年了吧。我認識的人不再提起它,我自己也非常努力地將它從記憶中抹去。然而,我想我一向都清楚,那裏發生的事總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盡管我希望它成為永遠的秘密。
我躺在床上,想給漢尼打個電話,我想知道他看沒看到新聞,有什麼想法。我其實從未問過他對那個地方還記得多少。但打了電話,我要說什麼?又該從何說起?我一時間沒了主意。不過,要聯係上他並不容易。教會事務眾多,他一直都那麼忙,經常要外出照顧年邁體弱的人,或是在一個又一個委員會履行職責。我不能為這件事給他留言。
他寫的書放在書架上,旁邊是多年來我一直打算捐給慈善商店的舊平裝書。我把書拿下來,用手指撫摸著書名的浮雕字母,然後看著封底。隻見漢尼和卡洛琳穿著白色情侶T恤衫,兩個男孩子麥克爾和皮特咧開嘴笑著,小臉上長滿雀斑,依偎在父母懷裏。多麼快樂的安德魯•史密斯牧師一家啊。
這本書差不多是十年前出版的,兩個男孩如今已經長大,麥克爾在休姆主教學校上高二,皮特在聖體學院上大四。但和當年相比,漢尼和卡洛琳卻沒有多少改變,還是那麼年輕、持重,依然彼此相愛。
我走過去,把書放回架子,注意到封麵紙套裏夾著幾張報紙剪報。有漢尼去吉爾福德一家臨終關懷醫院的報道。有《標準晚報》上他的書的書評。有《衛報》的采訪,正是這次訪問真正將他推到了聚光燈下。還有一張剪報來自一份美國福音雜誌,那時候他在南方大學進行巡回布道,雜誌對他進行了報道。
《我的第二生命與上帝同在》引起了轟動,這讓所有人都大呼意外,就連漢尼本人也很驚訝。報紙上是怎麼評論他的書的?對了,說它引人遐想,總結了時代思潮。我估計書中肯定有吸引讀者的地方,所以才一連好幾個月都入圍二十大暢銷書榜單,出版商還因此發了筆小財。
即便人們沒看過史密斯牧師的書,也聽說過他這個人。現在,科德巴洛傳來了那樣的新聞,他的大名將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除非我率先采取行動,在報紙上把所有的一切和盤托出。

CHAPTER 2


就算羅尼有其他名字,我也不知道,反正當地人都這麼叫。羅尼位於懷爾和盧內之間,名不見經傳,是個很神秘的地方,每到複活節,我、漢尼、我的父母、貝爾德博斯夫婦和教區牧師維爾弗雷德神父都會到羅尼去。我們在那兒待上一周,主要是懺悔和祈禱。我們告解,去聖安妮聖泉,在剛剛來臨的春天中尋找上帝,不過,那根本稱不上春天;畢竟看不到一絲生機,也見不到任何熱情洋溢的景象,說是冬天留下了沉悶潮濕的尾巴還差不多。
羅尼終日不見陽光,表麵看來很普通,實則危機重重。這裏是英國的一段海岸線,荒無人煙,沒有任何用途,附近有個海灣,隻是死氣沉沉,每天漲潮退潮兩次。科德巴洛是一片距離海岸線一英裏的狹長土地,在退潮時就會變成一座小島。有時候,漲潮的速度甚至比奔騰的駿馬還快,每年總會奪走幾個人的性命。不幸的漁民在風暴中偏離了航線,便在這裏擱淺。投機取巧的拾貝者對危機四伏的大海一無所知,趁退潮把卡車開到沙灘上,過了幾周,他們的屍體便被衝上岸來,臉都變綠了,皮膚就跟碎線頭一樣。
有時候這些悲劇會見報,但羅尼注定是個殘酷之處,亡靈通常都會被遺忘,畢竟這麼多世紀以來,無數人妄圖馴服羅尼,卻將生命永遠地留在了那裏。古老的工業痕跡無處不在:防浪堤被暴風雨搗成了斷瓦殘垣,碼頭早已廢棄,如今成了一攤爛泥,那條古老的堤道給科德巴洛留下的隻有一排腐爛的黑色柱樁,而這些柱樁如今也逐漸消失在淤泥之中。羅尼還有充滿神秘色彩的其他建築,有草草建成的棚屋的遺跡,人們在裏麵取出馬鮫魚的內髒,再把魚賣到內陸的集市;幾座燈塔中的火把支架現在鏽跡斑斑,岬角裏還有一個木燈塔的殘樁,曾幾何時,就是這座燈塔的燈光,指引水手和牧人穿過變化無常的沙灘。
然而,真正了解羅尼是不可能的。每次潮漲潮落,這裏都有所不同,小潮過後,就會有屍骨顯露出來。大多數時候是動物,有時候是人,這些人和動物自認為讀懂了這個地方,能躲開危險的潮水,卻不想最終埋骨至此。有時候會同時出現人和動物的屍骨,那是一個牲畜販子和他的羊淹死在這裏與坎布裏亞郡相交的老渡口。在他們死後的一個世紀或者更久,羅尼將他們的屍骨推向陸地,仿佛是在證明一個觀點,即:
了解羅尼的人絕不會靠近海水。但我們和比利•塔珀除外。

比利是當地的一個酒鬼。沒人不認識他。他以前是個很體麵的人,現在卻墮落至此,他的經曆就跟惡劣氣候一樣,成了這個地方的傳說,而且,對母親和維爾弗雷德神父這樣的人,他是個上好的反麵教材,他們一提起他,潛台詞就是說酗酒害人不淺。比利•塔珀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一個懲罰。
據說他曾在一所文法男校裏教音樂,也有人說他是蘇格蘭一所女校的校長,還有人說那所學校不在蘇格蘭,而是在南方,要不就是在赫爾,反正說哪裏的都有。他的過去眾說紛紜,但有一點是眾口一詞,那就是他酗酒成癮,整天瘋瘋癲癲。關於他的怪癖,更是傳聞不斷。比如他住在洞穴裏,他在懷特黑文用錘子殺了人,還比如他有個女兒。他覺得隻要找到石塊和貝殼,將它們進行某種組合,就能讓他變成隱形人,所以他常常把鵝卵石裝在衣兜裏,跌跌撞撞地去小海格比的鍾錨酒館,他以為人們看不見他,就偷喝別人酒杯裏的酒,結果被打得鼻青臉腫,據說他鼻子上的那塊凹陷就是這麼來的。
我不知道這些傳說有多少真多少假,但那不要緊。你要是見到比利•塔珀這個人,就能知道別人說的事確實有可能發生過。
我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從莫克姆到諾特恩德的海岸線公路上一個鑲嵌著鵝卵石的混凝土巴士車站,那是1973年,我當時隻有十二歲,漢尼十六歲。那天,父親不在,他一大早就和維爾弗雷德神父、貝爾德博斯夫婦出門,去了二十英裏外的村教堂觀賞那兒的染色玻璃,教堂的窗戶是哥德複興式風格,氣派不凡,圖案是耶穌降水的故事。所以母親決定帶我和漢尼去蘭開斯特采購食物,再去圖書館看《舊約•詩篇》展覽,母親會抓住所有機會,讓我們了解我們的信仰的曆史。從比利脖子上掛的紙板來看,我們和他要去同一個目的地,他有幾十塊這樣的紙片,方便巴士司機了解他要去往何處。
至於他去過或是需要去的其他地方,都是他從睡夢中驚醒後想出來的。比如肯德爾,普雷斯頓,曼徹斯特,赫爾。他姐姐住在赫爾——這條信息記錄在一塊亮紅色的方形紙板上,他用一根鞋帶係著紙板掛在脖子上,而上麵的內容或許在急救中十分有用,有他的名字,他姐姐的電話號碼,還有一條用大寫字母寫成的注意事項,說他對青黴素過敏。
他對青黴素過敏這一點,讓小時候的我很感興趣。我特別想知道他注射了青黴素會怎麼樣,想知道那種藥給他造成的損傷會不會比他給自己造成的損傷還嚴重。我從未見過有人像他那樣不愛惜身體。他的手指和手掌都很髒,每一道紋路都發黑。鼻子兩側是塌陷的,眼睛扭曲著,眼窩深陷。他的頭發一直垂到脖子,他的脖子上滿是刺青,所以整個脖子看起來是海藍色的。要我說,他拒絕清洗身體這一點,還真有種大無畏的精神,畢竟母親經常拿著毛巾,硬要給我和漢尼洗洗刷刷。
他癱坐在長凳上,旁邊的地上擺著一個大半已空的瓶子,裏麵裝著邪惡的酒,腿上放著一個好像已經發黴的小土豆,可說來也怪,這樣的情景,竟使我感覺很舒服。似乎他本該隻有個生土豆。在我看來,窮困潦倒的人就該吃這種東西,一點一點地咬著吃,足足吃上幾個星期,吃完後,趁在大道小路上遊蕩的時候,再找一個。還搭便車。能偷什麼就偷什麼。坐火車逃票。對那個年紀的我來說,流浪是帶著幾分浪漫色彩的。
他在睡夢中喃喃自語,衣兜裏叮當作響,好像真跟所有人說的一樣,裏麵裝滿了石塊。他像是在大罵一個叫歐裏爾的人,這個人有匹馬,卻欠他錢不還。他醒過來之後,看到我們在車站,便盡力表現出一副彬彬有禮又清醒的樣子,還衝我們笑,露出三四顆發黑扭曲的牙齒,並且脫下貝雷帽,對母親致意,母親也對他微微一笑,不過,她又拿出了麵對陌生人的那一套,立即開始上下打量他,然後,她坐在那兒一聲不吭,有點厭惡,還有點害怕,隻希望盯著空蕩蕩的公路看,就能把巴士盼來。
如同大多數醉漢一樣,比利也不寒暄幾句,一上來直接就說真心話,把一顆血淋淋破碎的心掏給我看,活像是一塊生牛肉。
“酒就是魔鬼,不要酗酒,小夥子。就因為這玩意兒,我現在搞得一無所有了。”他一邊說一邊舉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看到這道疤了嗎?”
他揚起一隻手,將袖口卷上去。一道紅色的縫合疤痕橫穿匕首和波霸女郎的文身圖案,從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
“知道是怎麼弄的嗎?”
我搖搖頭。漢尼則瞪大眼睛看著。
“從屋頂上摔下來弄的,骨頭摔折了,從這個位置穿了過來。”他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尺骨突出來的角度。
“你有煙嗎?”
我又搖搖頭,他歎了口氣。
“見鬼。我就知道我該待在卡特瑞克的。”又來了,說話完全驢唇不對馬嘴。
我總覺得他參加過戰爭,不過很難看得出來是不是真的,而且他跟我那些突擊隊漫畫裏帥氣強壯的老兵一點也不像。過了一會兒,他彎腰駝背劇烈咳嗽起來,還摘下貝雷帽擦嘴,我看到帽子正麵有一個歪歪斜斜的金屬徽章。
我覺得他現在之所以從酒裏尋求安慰,罪魁禍首就是戰爭。戰爭會讓人做出各種奇怪的舉動,反正父親就是這麼說的。就是讓人們偏離正常的軌道。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和漢尼一直盯著他看。他整個人邋裏邋遢,還散發著一股怪味,熏得人直惡心,但這樣的他讓我們著迷。有時候我和漢尼碰巧乘車經過母親嘴裏的倫敦三不管地區,結果在迷宮一般的房屋、工廠和廢品堆放場之間迷路了,也會有這種既害怕又刺激的感覺。我們坐在車座上,來回扭著頭,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的孩子們,他們也在看我們,衣衫襤褸,沒有玩具,隻能玩從各家前院中的廢棄家具上扯下來的木塊和金屬。戴著圍裙的女人站在院子裏,尖叫著和踉踉蹌蹌從街角酒吧中走出的男人打情罵俏,滿口下流話。那裏是墮落的樂園。沒有上帝的世界就是這個樣子。
比利瞥了一眼母親,然後,一邊看著她,一邊把手伸進他腳邊的塑料袋,拿出幾張破舊的紙,塞進我的手裏。應該是從一本很髒的雜誌上扯下來的。
他衝我眨眨眼,隨即靠在牆上。巴士來了,母親站起來,伸手讓巴士停下,我飛快地把那幾張紙藏起來。
“你幹什麼呢?”母親問。
“沒什麼。”
“好吧,別再浪費時間了,趕緊讓安德魯做好準備。”
我哄漢尼站起來,一會兒好上車,但他就是不肯動。他的視線越過我,一直看著比利,嘴邊還掛著笑,而此時,比利又睡著了。
“怎麼了,漢尼?”
他看看我,又去看比利。然後,我總算明白他在看什麼了:比利此時握著的不再是土豆,而是他的陰莖。
巴士停下,我們上車。司機看著我們後麵的比利,吹了聲口哨,不過他並沒有醒。司機隻好再吹一聲,搖搖頭,按下按鈕,把門關上。我們坐下,看到比利的褲子前麵變成了深色。母親嘖嘖兩聲,撥開我們的臉,不讓我們看窗外,而是看著她。
“現在我提醒你們,”她說,這時巴士開動了,“你們也可能變得和那個人一樣。隻消幾個錯誤的決定,就會落得同樣的下場,相信我。”
她把手袋放在腿上,直視前方。我一隻手緊緊抓住那幾張髒紙,另一隻手伸進外套裏麵,用指尖狠狠按住肚子,試圖尋找惡的種子,隻需要一個不敬神明和墮落的環境,就能讓這顆種子發芽,像野草一樣到處瘋長。
墮落簡直易如反掌。酒精很快就能控製一個人,把他變成奴仆。維爾弗雷德神父一向都這麼說。
那天晚上,母親把遇到比利的事告訴了他,他隻是搖搖頭,歎口氣。
“對那種人能有什麼要求呢,史密斯太太?他是遠離上帝的人。”
“我告訴孩子們應該引以為戒。”母親說。
“的確如此。”他說著摘掉眼鏡,看著我和漢尼,用袖子把眼鏡擦幹淨,“他們應該了解撒旦兜售的所有毒害。”
“我真為他感到遺憾。”貝爾德博斯太太說。
“我也是。”父親說。
維爾弗雷德神父戴好眼鏡,露出一個紆尊降貴的笑容。
“酒鬼最不缺的就是憐憫了。現在有了你們的,他得到的憐憫都要溢出來了。”
“他以前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不然也不會淪落到現在的境地。”貝爾德博斯太太說。
維爾弗雷德神父嘲笑地說道:“依我看,他根本就不懂過苦日子的意義是什麼。我很肯定我弟弟像我一樣,能講出很多故事,告訴你真正的貧窮和掙紮是什麼樣子,是不是,雷格?”
貝爾德博斯先生頷首。“在懷特查佩爾,每個人的日子都不好過。”他說,“沒有工作。小孩子都吃不上飯。”
貝爾德博斯太太充滿同情地拍拍她丈夫的手臂。維爾弗雷德神父向後一靠,用紙巾擦了擦嘴。
“那樣的人是最蠢的蠢貨。”他說,“他拋棄了一切。什麼特權啦,機會啦,通通都丟掉了。我相信他曾經是個專業人士。是個老師。多麼大的浪費啊。”

說來也怪,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有些事在我看來是那麼清晰明朗,結果是那麼不可避免,所以我覺得自己的第六感超級發達。我覺得我擁有預測未來的天賦,就如同先知以利亞和以西結準確地預測到了幹旱和災難。
我還記得,有一次在希斯,漢尼拉著一根繩子擺過池塘,我知道那根繩子會斷,結果繩子真的斷了。我還知道他從公園帶回來的那隻流浪貓會邁著小步在管道上走來走去。我還知道,一回到家,他就會把他在市集上贏回來的一缸金魚放在廚房的地板上。
同樣的,在這次餐桌對話之後,我知道,比利很快就會死去。這個想法在我看來就像個既定事實,仿佛他真的已經死了。在那樣的狀態,沒人能活得久。他那麼髒,日子必定不好過,所以我很肯定,仁慈的上帝當初會派一頭鯨魚去拯救約拿,並且向諾亞示意天氣的變化,而現在,他也會讓比利死去,好使他擺脫痛苦。